前贤早有洞察:
此岛国之民,性如樱花,盛时绚烂,败时凋零;其勇,多流于表面,依附于群体之狂躁。顺风时,如狼似虎,气焰滔天;一旦遭遇真正不可撼动之强敌,骨子里的算计与“忍”性便会占据上风,
所谓宁为玉碎,往往只在退无可退,或确信能碾压对方时才会展现。
此刻对伊贺源的万般唾骂,不过是他们自身恐惧的投影。
是将对李沉舟的畏惧,转嫁到了不敢出头的“懦夫”身上。
借此宣泄无处安放的、因虚弱而产生的暴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有时不过是精致的利己。
李沉舟指尖微动,报纸簌簌飘落。
他心中澄澈如镜。
伊贺源躲?
又能躲到几时?
他李沉舟的拳,要打的人,便是藏进天皇御所的地底,掘地三尺,也要轰出来。
万山无阻!
一家家道馆檐廊下,伊贺源身形如枯松,不动如山。
东京的喧嚣与辱骂,被他以一道木门隔绝在外。
外界的滔天巨浪,他岂能不知?
报纸上标题刺目,武道馆内的唾骂山呼海啸街头巷尾民众刻毒的诅咒……
国贼,懦夫,武士道的污点……
他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种种恶名,抽打在他这个“实战第一”身上。
这种情绪,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