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拼尽力气挥出最后一剑,刺中了这人肩甲,推着剑踉跄地往前又送了送,见这人瞳孔紧缩,她扯嘴一笑,“是啊,我在手书上抹了麻药,用这一招,杀了除你之外三拨人,但你是最厉害的一个。”
她没力气抽出剑,索性一手握着剑,一手去够这人的刀,在他目眦欲裂下,用他自己的刀,割断了他的脖子。
大汉轰然倒下,手书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虞花凌后退几步,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春寒料峭,深巷里冷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但这寒冷却不能让虞花凌保持清醒,反而开始浑身发烫,头脑昏沉。
心想,今夜她怕不是要死在这里?
她死了,也不知道消息传回范阳,她娘会不会哭死?毕竟,她虽然有几个儿女承欢膝下,但多年来日日思念她,遍地找她,自诩最疼爱她。
她其实也还没活够。
这都什么破事儿。
深巷寂静,只夜风冷的冻骨,隔壁的巷子里,倒是热闹,那里大约有一处酒肆,酒香隔着深巷飘散过来,融在血腥气里,淡而香,隐约能听到有人声车马醉鬼胡话。
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只觉得糟心。
血液在一点点凝冻,手脚也开始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