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满意地打量着场中,随即又将堂口当中的三个副手,以及若干个大小的头领,全都逐一地任命了。
跟随他的十几个人,可谓是个个都有官做。就连当中的几个炼精杂役,也是不例外。
杂役们不仅被方束当场扶成了外门弟子,还因为堂口内暂且没有适合炼精弟子的职位,方束随口一提间,就给生造了几个职位。
如此一来,周遭的十几个人全都是面色兴奋,喜不自胜。
而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则是堂内那些原本占着旧有职位的仙家们,彼辈个个都是如丧考妣。
只是黑鼠等人的焦尸都还堆在那里,他们压根就不敢多说什么。
并且很快的,这些仙家的心头猛颤,他们来不及再忧伤于职位被夺,而是开始心神惶恐了,不知能否渡过这一劫了。
因为方束在任命了十几个伙计后,所委派给众人第一件事,并不是修缮蛊堂,也不是轻点财货,而是让他们将蛊堂内的大小仙家,全都清查一遍,人人过关。
包括那些跑出了蛊堂的。
但凡是偷盗了堂内任何一件东西,不仅要全都吐出来,还要依据情节轻重,鞭数十数百,打死勿论!
如此杀气腾腾的话,让在场的些许人等顿时就面色发白,甚至有人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
很显然,这些人等的手脚,只怕是十分的不干净。
方束瞥了眼这些人,没有去搭理,他只是让刚任命的伙计们立刻上任,当场办事,随即就将房鹿唤入了堂内,私下谈话。
静室中。
房鹿初时还是笑颜满面,但是听完了方束的话,她腾地就起身,惊疑道:“什么?不日便要离开庐山!?”
方束点头,补充道:
“阿姐放心,此行乃是要去拜师学艺,只是名头上或许会被安个发落山外的罪名。到时候,也并非只我一人离山。”
方束沉声:“也是因为这点,我才要举荐你为鹿车地仙的弟子。”
房鹿从消息中慢慢回过神来,立刻就明白了方束的意思。
既然方束即将离去,那么他所立下的威势,不几日就会变淡,乃至有朝一日定会被人无视。
包括他所立下的主事等职位,也难免会被庙内的各个地仙插手,直到蛊堂中再有地仙诞生,能再撑起门面。
但是一个松散、没有筑基地仙的蛊堂,或许才是其他堂口最乐见其成的。搞不好,彼辈会直接阻碍蛊堂的弟子们筑基。
这样一来,方束在离去前就必须为房鹿再找个靠山。有了靠山,哪怕是蛊堂被裁撤了,房鹿本人应是也无碍。
明白了方束的良苦用心,房鹿在静室内不断地踱步,面色忐忑不已。
她吐声:
“这可如何是好……阿姐我在庙内又不是没有师父。虽说我那师父只是个挂名,不曾管过我等,就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可鹿车地仙他老人家,会瞧得上我?”
拜鹿车地仙为师,正是方束为房鹿找靠山的办法。
话说鹿车地仙连腰牌都送给了方束,还说无须再还回去,那么方束拿着对方的腰牌,帮对方收个徒弟,应当也不算太过分吧。
毕竟对方可是还亲口说过,要替他方束照顾身边人。正好此举,也能试探一下对方所说的真假。
诸多心思在方束的脑中流淌。
但他面上只是莞尔一笑,说:
“自然是瞧得上。正正好,阿姐你名中带鹿,鹿师他道号中带鹿,焉知这不是天意,要让你们结成师徒?”
房鹿忍不住地暗啐了一口,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