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等五宗三都,近些时日已经私底下商讨过了。各宗其实也就三条出路而已,或者说,仅一条罢了。
而这条,便是——降!”
如此一字落入方束的耳中,让他面色异样。
鹿车地仙又沉声说道:
“彼浮荡山能够当爪牙,甚至连祖传的名号都能改掉,我庐山五宗如何就不能当个庐山别院?
况且,来者的身份我等已经打听过了,的确就是玄教西方坛的使者,听闻地位还不低,是一真传。
现在我庐山五宗的宗主们,全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古庐山上。对方此举虽说趁火打劫,想要借壳,但是真能并入玄教的麾下,对我等五宗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停顿几息,对方还苦笑:“况且真要是去和彼辈抗争,我等一群坐地的筑基,拿什么去宁死不屈?
若是五宗一起降,还能勠力同心,在玄教的麾下抱团取暖一番。可若是不一起降,保不准就会有人熬不住,中途倒戈,甚至是直接就将其他人给卖咯。”
此话在理。
方束听了,也是一时感觉棘手不已。
哪怕他知晓庐山五宗之主就是死在了那玄教神仙的嘴里,但除去主动投降之外,庐山五宗的确是再无其他活路。
便是抗住了浮荡山、抗住了玄教使者,也还有其他仙宗呢。
方束沉默的点了点头。
鹿车地仙长吁,复说:
“不过何时降、如何降,也是得有门道。此事便关乎着你们这批筑基种子了。
之所以不让你们筑基,一是眼下在庙内筑基,你们就要和我们这批老家伙一般,扎根在这庐山之中了。
二则是你们这批弟子不同,乃是秉持气运而生,将你们献给玄教,也算是我等庐山五宗的投名状,足以证明一片忠心。”
方束听见前面的话,还算沉得住气,但是听见了“献给玄教”、“投名状”等词汇,还是忍不住地眼皮跳动,紧盯向对方。
鹿车地仙则是依旧一脸的坦然,任由方束打量。
对方口中继续说:
“这投降的三条去路,便是你们这批筑基种子的三条去路。
其中上等者,经受玄教的筛选,远赴玄教西方坛,得授筑基妙法,或是能就此鱼跃龙门,成为玄教弟子。
中等者,则是安守庐山,帮助那玄教来人打理这方地界,成为彼辈扶起的第一批筑基地仙,充任爪牙,想来应能踩在我们这批老地仙的头上,博个富贵,或许也能有丹成之机。
至于下等者,就是弃家而走,主动避让,趁着浮荡山还没打过来的时间,早早的离去,在外流浪,寻一势力庇佑。”
方束默然,算是更加明白了庐山五宗的为难之处。
一时间,小庙内安静。
鹿车地仙在讲完后,也没有再过多的言语,任由方束慢慢的消化。
只几个呼吸。
方束就拱手出声:
“那么敢问鹿师,学生适合哪种降法?”
鹿车地仙笑问:“你说你适合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