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瞧见方束望来时,此女也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还当即传出神识,落在方束耳边,将蛊堂近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
“堂中群龙无首,兽堂趁火打劫时,弟子们乱而无措,且求告无门。但好在这黑鼠顾忌方束你,未曾对我等牯岭镇出身的弟子动手……”
方束面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但是他依旧是没有从半空中降下,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黑鼠,吐声:
“也就是说,方某还得谢谢你,护住了方某的麾下?”
黑鼠闻言,连忙拱手,唯唯诺诺般的出声:
“都是同乡,方兄弟何出此言。”
这时。
两人言语间,竟然有几个同出牯岭镇的外门弟子,也不知是收了黑鼠的好处,还是这几日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几两竟然出声捧哏,企图缓和方束和黑鼠之间的矛盾:
“方师兄若是和黑鼠师兄有什么误会,尽管说出便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呢。”
“听黑鼠师兄说,兽堂堂主也颇是欣赏方师兄,黑鼠师兄早就帮想帮大家引荐一番了。”
但是回应他们的,是方束冷淡的呵斥:
“聒噪。”
呲呲!
当即就是两根钉头箭飞出,直接穿过了那两个牯岭镇仙家的胸膛,让他们面露错愕地跌倒,瘫坐在了地上。
随手重创了两人,方束话声平淡的道:
“本堂庙小,留不下二位,稍后便请自行离去,省得害了二位的性命,还累得方某背上一个屠戮同乡的名号。”
这一手,当即就让在场的人等面色发惊。
特别是那两个跌倒的仙家,他们面色灰败,连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口中却尽是冒出血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鼠面对方束如此不讲人情的举动,面色也是发僵。
但即便如此,此子还是面露强笑,出声:
“误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同时,这厮也是连忙传音到了方束的耳边,叹息说:
“方兄弟,你我虽然在秘境内有过嫌隙,但那都是秘境内的事情了。
如今回归宗门,不管是按照门内的规矩,还是按照你我的出身,你我都不至于再像秘境那般敌对。
还请方兄弟行行好,给个面子。黑某自问此番,毫无对不起方兄弟的地方。”
这番话,对方说得软硬兼备。
但是方束听见了,反而面上的笑意更甚。
他没有顺着对方去回答,而是传音:
“黑鼠道友,你焉知,方某不是就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你剪除掉呢?”
这话一出,黑鼠身子一紧,面上神色当即就有些绷不住了。
这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摆出了这番窝囊作态,竭尽可能的麻痹方束了,方束竟然就连虚与委蛇都不做,直接就对他道出了这话。
一时间,黑鼠心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即就在他的后背升起来:“该死!这厮并不是在拿话吓唬我,是真想杀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桃花烟云就朝着他裹挟而来。
随即才是方束的讥笑话声响起,出现在蛊堂内外众人的耳中:
“面子?阁下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么。”
呼呼!
面对桃花烟云的扑杀,一些兽堂弟子们闪躲不及时,口中当即就发出了惨叫声,只见烟云覆盖上去,竟是将彼辈的面皮腐蚀,纷纷露出了颧骨。
但是那些蛊堂的弟子们,则仅仅感觉这烟云的气味还怪好闻的。
“方束!”黑鼠口中惊叫。
他当即就闪避,身上的袍子瞬间变大,先是将自己裹住,随即又扯过来了左右的仙家。
黑鼠抓住这些仙家,将彼辈朝着方束投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