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听得这些,一时怔怔,心头颇是错愕。
他此刻的脑子里,忍不住的就回想起了在古庐山上,庐山五宗上下众志成城、生机勃勃的场面。
其间的种种画面,犹在他的眼前似的。
怎的数十日过去,这庐山五宗就要树倒猢狲散,甚至主动就要投降于外人,甘为那玄教的走狗爪牙了呢!?
不过心头再是错愕、怪异,方束也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的脸上只是适当的流露出了讶然之色。
毕竟,他是知晓那古庐山上的种种场面的,但是其余人等可是都一概不知。
像这等分崩离析、五宗相忌的场面,似乎本就是合乎情理的发展。
轻叹着,方束只是道:“我五脏庙历经秘境一事,本该蓬勃发展,怎料竟然要这般收场。”
“谁说不是呢?我估摸着啊,那道德玄教八九成,就是见咱们闯荡了一番庐山秘境,所获颇丰,便忍不住的想要来打秋风了。”
金多宝出声言语着,随即又道:“不过这都是上面地仙们该操心的事情,你我之间就用不着操心了。
且方兄你现在该操心的,乃是其他事情,此事对你可比其他要要紧得多。”
方束抬眼:“敢问是何事?”
随即,金多宝就缓缓的道出了蛊堂的一些事情,让方束的面色顿时就阴沉而下,眼中还屡屡有冷意冒出。
当着这位帮助了自己的友人面前,他毫不掩饰心间的怒意,冷笑道:
“好好好!竟然还有人敢吃绝户,吃到我蛊堂的头上来了。
我蛊堂地仙,当年可是为了本庙才身受重伤,以至于这般!”
金多宝见一向沉着的方束,情绪竟然也是这般浮于表面,心思活络的他立刻就明白,这不仅是拿他当真朋友在看待,也是气极了。
担心方束一时冲动,他连忙就左右瞥看了几眼,并出声劝谏:
“切莫动怒、切莫动怒。”
金多宝拉着方束,走到了更加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处,苦心宽慰:
“地仙们的内斗,你我弟子又能怎样。更何况,如今庙内暂时按下了你我的筑基之事,还请方兄按捺着些,等到以后筑基了,自然能够讨回公道。
否则,你我再有潜力,一旦身死,也是白搭。
如今之际,方兄且闭守洞府,若有麻烦,千万记得来我金家做客,保管那些找麻烦的不敢进来。至于蛊堂那些想要找方兄求告的人等,方兄还是一概都不见,免得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其人还摇头叹息:
“须知那龙姑的大弟子,眼下蛊堂的首席继承人,便对这些腌臜事避而远之,不闻不问的,明智狡猾的紧。
方兄你虽然也是龙姑仙家的弟子,但次序还落后于她呢,不必动怒、不必动怒。”
听见这话,方束眼神却更是冷淡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深呼吸数下,朝着金多宝拱手:“多谢金兄提点。
这等事情,的确唯有筑基仙家方才有资格解决。”
“然也。”见方束还算理智,金多宝点头,顿时放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