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执事种种,面色虽然都不好看,似乎也是因为庙内山中的动荡所致。但是瞧见了方束,彼辈都还是及时的认了出来,脸上堆笑,连连的邀请方束入内。
招呼他的人,还是他当年的老熟人。
“方仙长且稍后,我这就去唤小郎君过来。”
佟凑言语着,快步便走入了堂中。
半个时辰不到。
金多宝便风风火火的直奔而来,望见方束后,对方的脸上也是堆笑。
此人拱手一礼,随即就伸手邀请:“此间非是说话的好地方,方兄且随我来。”
步入一方密室当中后,金多宝手捧着腰间的令牌,笑语:
“一得方兄的传信,金某便空出了时间,只是没想到方兄来的这般迅速,还好没有耽搁太久。
不知方兄今日,所谓何事?”
方束拱手作礼,也不兜兜转转,直接就将自己在户堂那边碰壁的情况,说道了一番。
他沉声:“敢问金兄,庙内此番是否对灵脉进行了管控。若是,何日才会解禁?”
金多宝闻言,他脸上带着的点笑意,顿时就消散一空。
沉吟几息,此子摇了摇头,苦声吐出:
“确有此事,至于何时解禁,委实是不知。至于其中的缘由……也不瞒道友了。
我等五宗刚一下山回庙来,沟通山外,却发现山中与山外的人手,多是断联。
譬如我金家,直到昨日才收到了越过有琼国,而直接从瀚海仙城发来的只言片语。
如此才知晓,我金家在有琼国内的耳目,竟被人斩断,且不止我金家,庐山五宗在外之耳目,一并或是被蒙蔽,或是被拔除。
当然了,以五宗的手段,再是被蒙蔽拔除也除不干净,三都等人应是一下山便知了。”
方束闻言,眉头紧皱,心间很快就想到了一点。
他沉声:“敢问是何人所为,竟敢截断我庐山信路?”
金多宝吐声:
“无它,有琼国之浮荡山尔。
不只信路,听闻眼下正有妖物朝着庐山开拔而来,庙内那些散布在外的驻地神祇种种,已经是颇受骚扰,乃至被杀,甚至还有寻常乡镇,遭了妖物吞吃。”
这回答让方束的心神复杂。
他还很快就又想到了一点,若无玄教中人在背后撑腰,浮荡山怎会这般迅疾的便得知了庐山五宗的异动,以及如何敢这般!
须知根据他这些时日偶尔所知,自那鹅魔施法后,果真是大半个有琼国地界都遭了影响。
浮荡山距离庐山不远,亦是如此。
“此事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插手,譬如巫鬼道、玄教种种……”方束出声。
金多宝一闻言,当即面露讶然,脱口就道:“原来方兄也是知晓!
此等事情,某得听时还不大信,但现在看来,只怕可信程度不低。”
随即,此子也就再不遮掩,坦然的就吐露了自己所有知晓的实情:
“传言道德玄教西方坛那边,有玄教使者驾临浮荡山,先是更名‘浮荡山’为‘福荡山’,后是瞧上了我庐山地界,企图再开一别院,立作庐山分坛。
只是究竟是玄教西坛使者自行西来,还是浮荡山中的那老猪卖身求荣,抑或是彼辈早早就媾和一块,我等现在便不甚清楚了。”
方束沉默了许久,才吐声:
“此等时刻,可谓内忧外侮。
也就是说,宗门的大阵的确得稳住要害性远胜过我等的筑基之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松懈。”
金多宝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就又安抚:
“方兄且放心,大阵乃是为了护着你我,我等身在阵内,安危自保,筑基与否无甚大碍。。
且随着时局动荡,一旦大战开启,庙内自是不会耽搁我等的筑基,相反还会有所资助,巴不得庙内多出些筑基地仙。
你我只需再按捺些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