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鹿车地仙又直截了当就道:
“今日五方宗主的所作所为,乃是为我庐山道脉,扫清障碍,并且不惜抵上各自的千年道行,意欲合并五人之力,证就出一尊炼神神仙,重开我庐山道脉!”
这番话传入了方束等人的耳中,让众人或是震撼,或是了然,或是若有所觉。
一道道低语声,在土丘上响起:
“果然如此!”、“竟然如此!”
在五脏庙以外的其他仙宗,枯骨观等的三都或长老们,也都是在进行类似的解惑。
忽地,五脏庙中又有地仙出声:
“三都说是为我庐山道脉,扫清障碍……如此说来,刚才那些被抓拿出去的仙家,其实都是心存歹意,非是我庐山五宗之人?”
鹿车地仙朝着那人点头,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眼神:
“不错。我等庐山五宗建立多年,门内早就不知充塞了不知多少心怀歹意之辈。
只是宗主们从前一直都在闭关,没有功夫收拾,也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如今秘境重开,时机已至,也不用再留着彼辈。且五位宗主为我等讲道授法了一番,小有消耗,正好就将彼辈捉拿而出,炼化一番,恢复恢复气力。”
沉吟几息,鹿车地仙又眯着眼睛,吐声:
“诸位道友,根据庙主此前交代的,经此洗涤,凡土丘上存活者,人人皆可视作为我庐山道脉的兄弟姐妹,小节或许有亏,但大节方面,应是无碍。
无论你之出身根脚,又或者曾经所犯了何种过错,从今往后,皆是一笔勾销,不得追溯。”
说着说着,鹿车地仙自己笑了笑:“毕竟诸位道友的心间哪怕是再有算计,至少也不会想着要颠覆我庐山道脉。”
听见这话,一众地仙们的面色都是有所缓和,紧张之色大退。
现场还有不少的仙家,眼神变化之余,生出了浓浓的喜色。
其中方束落在其中,他在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一瞥,不由就盯向了人群当中的某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其人正翘着下巴,仰头听着鹿车地仙的答疑解惑,面色明显变化得比旁人要大。
而这女子,并非是方束所熟悉的庙中道友。
其人长着一张绝美但是又陌生的面孔,若是方束没有记差,此女名为青蛛,乃是他名义上的大师姐。
方束心间暗道:“坊间传言,青蛛师姐乃是个忘恩负义之徒,背弃了龙师。
如今看来,她并未被庙主清洗掉,应是应了鹿车地仙口中的‘大节无亏’?”
方束并没有瞥看那青蛛太久,只一眼,他就立刻收回了目光,省得被对方察觉到了。
在土丘上,众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鹿车地仙等人,面对各种各样的疑惑,皆是有问必答,哪怕是自己不甚知晓的,也在尽可能地吐露了一番。
有人问:“既然是炼神,五人突破总好过一人,但宗主们为何反而要主动地自散大丹?”
鹿车地仙回答:“庐山五宗,同气连枝,道法同源,这或许,是为了增加炼神的几率吧。”
又一问题,从某个弟子口中道出:
“那为何最后留下的不是本庙庙主,而是它宗的宗主。如今庙主走了,即便那人炼神功成,但也并非我五脏庙出身,今后我五脏庙的道统,真能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