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十丈。
纵身法术及时的施展而出,其身子还倏忽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轰隆!
那道巨大的白骨虚影,一爪落下,再次轰击在了丘陵之上。
这一次,这座山丘可就并非只是被掀翻一层,而是整个都破开,山石土壤翻飞不定。
灰易被白骨虚影托举着,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四下,厉声喝道:
“贼子,休走!”
他知晓方束其人,绝对并未逃远,而只是施展了某种障眼法,正在暗中窥视他。
于是此獠便驾驭着手中骨臂,发疯似的拍打四周,企图将方束打死。
这一举动虽然未能成功,但是灰尘四溅间,也使得方束藏匿的身影浮现。
灰易大喜,当即就扑上前去,要和方束再斗个你死我活。
只是当他扑到了方束跟前时,却发现方束望着他的眼神,充斥着一股讥笑,且其身影也不再闪躲。
“道友,身子骨还利索么?”
一道轻飘飘的传音,出现在灰易的耳中。
灰易闻言,猛的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其瞳孔骤缩,且喉头处涌上一股腥甜。
他连忙低头,瞥看胸口的伤口。
哪怕他在受伤后,已经及时就用真气封堵了伤口,且凝固了四周气血,但是这处的皮肉,已是泛起了诡异的青黑色,还散发着邪气。
其肌理深处,更有细如发丝的黑线,正顺着血管经络,蛇虫般朝着他的心脉和脑壳拱动。
“有毒!”灰易惊怒。
他猛地想起了那罗抚音临死前,所叫出的那飞钉法器的名字。
钉头七箭,箭箭阴毒。
且灰易很快又发现,这邪毒最棘手之处,还不在于会折损他的气血,而是在于能够悄然的侵蚀神智。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目光恍惚,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重叠。
譬如那方束的身影,竟在他面前晃眼间分化成三道虚影,委实难辨。
这情况,还怎么斗法!?
“可恨、可恨……”灰易猛咬舌尖,以剧痛换得片刻清明。
他还连忙催动法力,将又一波袭来的钉头箭给打偏。但是这一催动法力,他体内的邪毒上行更快,让他的视线更是模糊。
而方束,他则是身形如鬼魅,在灰易的周身穿梭不定。
“道友的宝贝右手,似乎不太听使唤了。“
方束轻笑着,一边用言语扰乱对方的心神,一边手中攻势愈发凌厉。
三根钉头箭化作游龙,专挑灰易防守最薄弱的腰肋、后颈、脚底袭去,不求一击必杀,只求逼得对方再次运转法力,加速毒发。
灰易左支右绌,心中惊怒交加。
他本想以雷霆之势,碾死方束,再寻一地闭关驱毒。可眼下每过一息,他的神智便昏沉一分,钉头箭的邪毒如附骨之疽,再拖下去,莫说杀人了,便是自保都难。
而其实,此獠的表现在方束看来,已经是颇为了得,算是他所遇见最为了得的对手了。
这厮不仅在中了三根钉头箭后,不仅并未一命呜呼,且身受邪毒,还能抗这么久,与他斗得有来有往。
“看来这灰易,不仅宝贝了得,自身的根基也是扎实的很,当属这批仙家中的佼佼者。”方束心间暗想。
但越是如此,他心间的杀意便越是大盛。
如此骄子,既然得罪了,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彻底的灭杀了对方,省得为今后留下一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