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按捺着人黄钉不动,便是为了寻觅机会,给对方来一记狠的。
结果现在虽然伤及了对方,但此女着实是够果断的,直接断臂求生,打断了人黄钉的秽气入体。
如此一来,方束便无法靠着拖延时间,消磨对方的生机来制敌。
且吃了这一亏,沈音必定会更加谨慎。
果不其然。
被人黄钉伤了一臂,沈音的面色再变,她彻底地不再贪功冒进,转而先以手中的鼙鼓护住自己,企图震散身后的雾气而逃。
但方束并未给对方这一机会,他狠狠地挥动蛟脊百蛊旗,阵法的威力继续向外扩展,继续要将对方强行地拉入阵中。
沈音这时目光晦暗地望着方束,传音出声:
“阁下竟然能同时拥有两样准筑基法器,且操持得如此自如。只是不知为何,阁下竟然在五脏庙内毫无名声?
若是早知道友如此了得,沈某可不会这般轻浮待客。”
两人陷入了僵持当中,此女意图打听打听方束的来历。
方束体内的真气正在剧烈的消耗,但他面色却如常,和对方闲谈般,笑问:
“若是早点知晓方某的本事,沈道友可会放走我蛊堂子弟?”
“哈哈!”
沈音大声一笑,回道:
“那当然是立刻打杀了你,不留余地!”
话音一落,她扭头看向了身后奔来的两道人影,口中呼喝:
“尔等来的正好,速速助我!”
只见两人斗了好几个来回,独玉儿等人终于是追赶上来,距离两人仅差百来步的距离。
独玉儿和肖离离两女,毫不迟疑的就应声:
“是!”、“沈音师姐小心!”
在一旁,还有那房鹿也追上前来了。
沈音也眯眼打量着房鹿,她本以为房鹿会上前来帮衬方束,结果却见房鹿紧盯着两人,面色正纠结不已,迟疑满满。
心头一动,沈音当即笑呼:
“房妹妹!姐姐我这几日待你可不薄,你是想要助我,还是想要和你这同门,一同赴死?”
言语间,她重重地一拍腰间鼙鼓,身上的气机大盛,显示自己虽然是处在僵持中,但依旧是游刃有余。
反观方束那边,其竟然没有出声拉拢房鹿,而是唇齿紧抿,面色更加地虚白。
房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地晃动,最终羞愧似的不敢看方束,而是朝着独玉儿两人靠近。
“好妹妹,沈某必不负你。”沈音见状,当即赞了一句。
她从三女身上收回目光后,便转而看向方束,暗中传音,大笑:
“方道友,这便是你要救的同门哟!”
方束不语,只是手持幡旗,维持阵法,其间并操持人黄钉,抽冷子似的打向沈音。
而一旁,独玉儿、肖离离、房鹿三人已经是各自施展法术,为沈音策应着,消磨方束的阵法。
如此僵持了十几个呼吸。
方束释放人黄钉的频率越来越少,其脸色也是愈发苍白,眼瞅着便要气力不济了。
沈音这是面生期待,她将腰间的鼙鼓祭出,并对着身旁的三女呼喝:
“尔等三人上前,好好助我!”
一道神识同时传入了独玉儿三女的耳中。
沈音命令这三人无需再施法策应,只需将真气连同精血,一同地打入鼙鼓中便是。
独玉儿三女的面色微变,但还是选择了应声:“是。”
她们分别列在沈音的身后,或划开手掌、或割破手指,手上皆是血光莹莹,朝着沈音的鼙鼓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