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护法一到海边,连忙就将用麻布包好、符咒贴好的金色鸟笼托起,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死海之水中。
滋滋的,一阵腐蚀的声音,立刻就从鸟笼上响起,鸟笼上的灵力也开始明灭不定。
无需方束询问,白护法便口中自语:
“此死海之水,相传已经是直通九幽黄泉,深不可测,且水中蕴含道士诅咒、神明仙血,阴邪无比,除沉沦在其中的邪祟水鬼之外,凡入之者,生机消弭,灵气走失,鹅毛不浮,飞鸟难过,不可泅渡。
此外,诸多的法器、符咒种种,一旦堕入死海内,同样会惨遭磨损,变成废铁似的,正好用来消磨这鸟笼法器上的禁制。”
听见这话,方束的面上露出讶然。
他沉吟几息,便问:“法器之上也有灵气,护法就不怕这鸟笼中的灵气走失,引来那死海中的邪物水鬼?”
白护法摇了摇头:“海中邪物,只出没在深处,从不上岸。塞外岸上的那些凶兽,又对海中邪物极为忌惮,轻易也不会来此,所以这海边地界正好就处在了两者中间,两不沾,正好可以歇歇脚。”
言语着,此女甚至还卸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全貌,她又解下面上的轻纱,大口的呼吸着外界湿冷的空气。
面纱落下后,对方精致的五官露出,显得颇为靓丽,且因是妖怪出身,自带一股妖媚的气质,颇为惹眼。
不过方束只是多瞥了一下,留意留意对方那赤红色的眼珠子,就收回了目光。
他也学着对方一般,扯下面巾,透了透气。但其身上披挂的狐皮,依旧还是老老实实的披挂着,不想暴露了具体面容。
而在两人透气间,那金色鸟笼当中的兔妖,它正面色厌恶的在笼子里蹦跶来蹦跶去,且已经有声响能够从中传出。
显然,此鸟笼果真是遭受了死海之水的侵蚀,上面的禁制正在破碎。
“呔!尔等还不快将本宫抬起,怎敢继续将本宫置入这等污浊黑水中!?”
笼子中的龙兔,发出了尖细的叫声。
这话让方束眉头微皱,倒是一旁的白护法,她的面色一正,当即就朝着笼子中的龙兔稽首见礼,并一板一眼的解释:
“启禀龙种,此笼身上想来定有那些贼人的追踪法印,在下力弱,也难以破开此笼,还请龙种先忍耐一番,等到禁制破开,在下立刻奉龙种出笼!”
这话传入了鸟笼内,惹得那龙兔气急败坏的道:
“可恨!区区阴沟爬虫也敢算计本宫。既如此,本宫且先忍耐着。”
龙兔咒骂一番后,它话声一转,忽地又生硬的开始安抚方束两人:
“尔等且放心,今日二位义士迎我逃出险地,待我返回龙宫,必定好生偿还!”
它趾高气昂般道:“本宫可并非那些寻常的泥腿子龙种,我父乃是西龙宫中人,且并非跨过龙门,而是生在龙门内的龙子龙孙。尔等若是能送我回宫,我必赐尔等筑基之机,让尔等随我当个伴当,君臣相伴长久!”
听见这话,方束的心间讶然,他没想到笼子里的这只小东西,竟然还有这般来头,直接就和一座龙宫有着关系,当真是跟脚不凡、跟脚不凡!
方束偷偷瞥着一旁的白护法,瞧见白护法面色恭敬,正忙不迭的朝着对方行礼:“多谢龙种,在下誓死护卫龙种周全!”
于是他也跟随着对方,一板一眼的见礼,口中称颂:“多谢龙种大恩!”
而暗地里,方束则是神识传音,迅速的询问着白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