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聚光灯再次亮起。【最新完结小说:】
滔搏的队员们已经收拾好外设,陆续走向后台。
当回到后台休息室就已经有工作人员敲开休息室的大门,邀请李繁去接受赛后采访。
毕竟RNG晋级的时候小狗可是说了很...
马哈卡广场的穹顶之下,空调冷气开得极足,却压不住空气里那种近乎凝滞的张力。
八月二十九日,雅加达时间下午三点整。
决赛场馆外,已无空座。连过道都站着举着小国旗的观众——有从吉隆坡飞来的LPL老粉,有穿着校服的印尼中学生,有戴着VR眼镜直播的本地UP主,还有几位白发苍苍、胸前别着亚运会徽章的老者,据说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参加过雅加达亚运会的印尼退役运动员。他们安静地坐在前排,目光落在选手通道入口,像在等待一场迟到了三十年的重逢。
场馆内,灯光渐次调暗。
只有舞台中央一束追光缓缓亮起,精准打在那面尚未展开的五星红旗上。旗面微垂,红得沉静,却仿佛吸尽了所有光线。
李繁站在光里。
他没穿队服外套,只一件纯白T恤,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清晰的手腕骨节。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握着旗杆底部,指腹摩挲着金属接口处细微的纹路——那是出发前,白色月牙亲手交到他手里的,说:“旗杆是特制的,轻,但不弯。”
他没看计时器,也没听解说席传来的倒数声。
他在听自己的呼吸。
三秒一次,平稳,下沉,像赛前热身时反复校准过的键盘敲击节奏。左手拇指轻轻抵住食指第二指节——这是他每次准备开启高阶意识前,下意识做的微动作。
身后,六双球鞋踩在防滑地毯上的声音依次响起。
Uzi脚步略快半拍,停在他右后方半步;香锅呼出一口气,肩膀微沉;圣枪哥没说话,但李繁听见他调整鼠标线时塑料外皮的窸窣声;大鹏低声问了一句“耳机音量还行吗”,没人应,可下一秒,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步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中国队,准备入场】。
通道尽头,光帘掀开。
李繁迈步。
红旗在他手中骤然展开,如一道赤色惊雷劈开昏暗。
全场灯光轰然亮起,不是刺眼的白,而是温润的金红交织——亚组委特意为电竞项目定制的“晨曦光效”。光线下,旗面翻涌,五颗星在流动中始终稳居中心,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托举着。
台下炸开的声浪不是单一声部。
有中文的“中国队!”,有韩文的“????!”,有印尼语的“Kitabersa!”,还有混杂着英文、日语、泰语的呼喊,汇成一股滚烫气流,撞在穹顶又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微颤。
李繁目不斜视,却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眼角余光扫过观众席第三排右侧。
余霜正仰头看着他,手里那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旁边王多多笑着朝他比大拇指,若风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实时弹幕瀑布:【繁哥旗杆是磁悬浮吧?怎么一直不晃?】【这步伐频率……和去年鸟巢夺冠时一模一样!】【他睫毛在抖!我看见了!】
李繁收回目光。
台阶共二十七级。
S7鸟巢是二十八级。
去年MSI柏林是二十五级。
今天,二十七级。
他数得很清。
最后一级台阶踏实时,全场骤然安静。
不是人为压制的静默,是声波在峰值后自然衰减的真空。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消失了。
因为对面通道,光帘同样掀开。【阅读神器:】
李相赫走出来。
他穿的是韩国队深蓝立领制服,领口扣至最上一颗,袖口严丝合缝。左手持旗,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像一把未出鞘的刀。脸上没有表情,可当他的视线越过三十米距离、精准锁住李繁眼睛时,整个场馆的空气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
没有眨眼。
没有偏移。
就像两台精密仪器,在毫秒级完成双向校准。
瑞兹忽然在台下高喊:“看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