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到碧树酒楼,冲进去就大声喊道:“给我来一坛金石酿!”
众人听到声音,齐齐看过来。
金石酿如今是碧树酒楼的头牌酒。
寻常人若是尝尝,最多打上三杯两盏,尝尝味道。
张口便要一坛的,那必定是非富即贵。
看见李定祥一身破衣烂衫,看过来的目光越发好奇起来。
高峰听到声响,从柜台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成坛金石酿已经被人订光了,现在最多卖你一角,若是要成坛的,下个月赶早来。”
李定祥一跺脚,说道:“还请掌柜通融,我是帮大人的子弟买的。无论如何,请卖我一坛。”
说着,他把两锭银子拍在桌面上。
高峰见他这般模样,说道:“你从哪来的?”
李定祥道:“从永年驿站,那位大人在我那里歇息,非要喝金石酿,若是没有,就要打断我的腿。”
“他出身贵胄,真动起怒来,肯定说到做到,还请掌柜行个方便。”
他话说得可怜,生怕高峰不卖给自己。
高峰见他神色焦急,终究点了点头:“倒是给李氏预备了两坛,你跟我到后边来。”
说完,避开众人视线。
到后面,给了他一小坛酒。
说道:“一共十两银子,另外十两你收回去就是。”
李定祥连连道谢,怀里抱着那小坛酒,跑出客栈。
县中街道到处都是行人,他只能左躲右避。
口中不断喊着让让,一路往城外奔去。
等终于跑出了城,城外的风混着新苗的香气扑在脸上。
李定祥感觉身子都仿佛轻了几分,几乎要飞起来。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是周围人跑得最快的。
但今天,应该是他跑得最快的一次。
他超过驴车,超过牛车,超过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