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乡绅,早知李池掌权后会变着法报复周家。
却没想到,比周家先遭殃的是他们。
只能纷纷上门诉苦,哀嚎求饶,求李池能少征一些税银。
而李池不论此前关系如何,只要上门,动辄就破口大骂。
这日又将上门的一人骂走,仍觉余怒未消,抬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叮当作响。
“杀了,都该杀了!这些刁民!周长青要钱说给就给,我要钱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骂完两句,就控制不住的喘息起来。
如今的李池,早已没了往日富家公子的模样。
他仿佛大病过一场,整个人暴瘦十几斤。
眼眶深陷,脊背佝偻。
原先合身的袍服,套在枯瘦的身躯上,活像一只枯鬼。
此刻因为暴怒发丝散落,半数已经灰白。
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推落,他仍觉不解气。
对一只站在身后的李氏族兵嘶吼:“听到没有,我让你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我们现在要杀鸡儆猴,必须得杀人立威才行!”
那族兵语气平淡地:“公子吩咐过,如今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宜多造杀业。”
“可钱收不上来!收不上钱,我拿什么养兵?养不起兵,我拿什么剿匪!”
周家不仅杀了他李家四十八口人,还将家中财物搜刮一空。
临走时把火,连李家老宅也烧的干干净净,他如何不想赶紧召集兵马剿匪。
“那便是监镇您的事了。公子有言,莲池镇一应事务,皆由监镇决断,小人不敢越权。但三成家产,除了盗匪,没有这样收税的......”
话说得客气,可他说话时,始终未曾低头,对李池没有半分尊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