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思忖一阵:“矿场尚未正式开采,我也说不清能产出多少铁料,等到交易之日,我提前派人来通知周兄。”
“对对对,是我心急了。”周长兴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再掩饰。
继而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对了,前日我们在郡城中,召集了郡城以及下面各县的酒楼掌柜,让他们品了金石酿。”
“那场景,你真该去看看!各家几乎是争着把钱送到我手上,都没有挣过这么容易的钱!”
铁料重要,金石酿的销售同样重要。
周长青也插话道:“一共的钱近两千贯,但进郡城做生意,免不了要上下打点,二郎大概能分得八百贯,是要现银还是……”
江尘:“劳烦周兄,给我换成粮食吧,有些折损也成。”
村子里,可有几百口子等着吃呢。
每条的耗粮都是天文数字。
“好,我不日带着盐粮过去,二郎记得催促酒坊多多产酒啊。”
江尘已经极少买成品酒蒸馏了,担心引人注意,之后产酒,肯定要慢上许多,但嘴上自然是应了。
几人又闲谈数句,周家兄弟才喜笑盈盈将江尘送出院门。
返回院中,周长兴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大半。
往院内走时,轻声问道:“你觉得他的话是真是假?”
周长青双手拢在袖中,低声笑道:“我的确不通酿酒,可酿酒到底不是腌菜,哪用得了那般多盐?”
“这金石酿本就与其他酒不同,说不定真有什么独特的酿酒秘法呢?”
“就算是,江尘也不可能才发现官盐难买。”
“那他要这么多盐干什么?”
“只要他答应不在永年县境内卖私盐,就跟我家无关,将铁料换回来就是了。”
周长兴听完也是,
好像,他们根本不用在意江尘的说辞是真是假,达成交易就行,
却又忍不住问周长青:“三弟,我家也不急着要这么多铁料吧?”
他面对江尘的欣喜,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
更多的还是周长青叮嘱他,务必将江尘手中的铁料换到手。
“我们有没有铁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江尘手里没有那么多铁料。”
“难道大哥放心,这般一个声扬郡县,于下手握铁矿、酒坊,与上勾连赵李两家的人物,在县下立镇?”
周长兴顿时沉默不语。
且不说铁门寨的铁矿,单是江尘酿出的金石酿,便足以让他忌惮了。
他前几日前往郡城,邀下辖各县的酒楼掌柜赴宴,
众人尝过金石酿后,疯也似的抢买独家售卖权。
那场景,他现在仍历历在目。
各县酒楼掌柜无不倾尽心力出价。
最终按县域大小定价,一年独家权定在一百五十贯至两百五十贯之间。
除了县中酒楼。
郡城三家酒楼的争夺更是激烈,
最终由士族背景的行云酒楼以一千五百贯的价格拍下。
拍下金石酿一年的独家售卖权,
至此,在赵郡之中,只有行云酒楼可以喝到金石酿。
单这一项,入账便超三千贯,已是寻常人一辈子都难以积攒的财富。
而这还只是独家售卖权,日后酒楼售酒,还需再从金石酒坊进货,
这才是一郡之地,这其中利润,比他原先预想的还要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