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大战，与四尊半步大罗的生死搏杀，无数次的碰撞与交锋，给他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感悟。

那些感悟，如同散落的珍珠，此刻正在被他一一拾起、串联。

血屠的狂暴、血诡的诡诈、血煞的凌厉、血薇的诡异……

他们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对“道”的理解。

与他们的战斗，就是最好的磨刀石，让他对自己的“霸灭之道”，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最关键的，是那最后一式——

霸灭·混沌。

这是霸玄传承中最强的一式，也是他始终无法领悟的一式。

霸玄的传承中，对第八式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

“前七式之极，归于混沌。”

“混沌者，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

“霸灭至极，可开天，亦可灭世。”

“开天者，从混沌中生万物；”

“灭世者，令万物归于混沌。”

“一正一反，一始一终，是为第八式。”

杨昊反复咀嚼着这段话。

开天，他从第七式“霸灭·开天”中已经有所领悟。

那是从无到有，从混沌中开辟天地的力量。

而第八式，是让万物归于混沌——那是从有到无，从天地归于混沌的力量。

一始一终。

一开一合。

一创造，一毁灭。

这两种力量，本是对立，却又统一。

就如同他与血薇的战斗——他的霸灭之道，与她的吞噬之道，同样是毁灭，却又有本质的不同。

他的毁灭，是霸道的碾压，是堂堂正正的破灭。

她的毁灭，是阴柔的吞噬，是悄无声息的消亡。

两种毁灭，孰强孰弱？

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