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城下的劝降,程老将军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被冒犯的愤怒与对朝廷的赤胆忠心。
他扶着垛口,目光如电,扫过城下黑压压的敌军,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荒州军听着!”
“我程胥,世受皇恩,镇守国门!
”战无极身为朝廷州牧,深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举兵犯阙,此乃不忠不义,大逆不道!”
他声震四野,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铁卫关乃大乾疆土,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尔等从逆之贼,休想踏过此关一步!”
“陛下乃天下正统,尔等作乱,必遭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想让老夫投降?痴心妄想!”
这正气凛然的怒骂,清晰地传到了后方车辇之中。
正逗弄孙子的战无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抹慈和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底猩红色的魔光骤然暴涨,周身空气都因他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扭曲。
“呱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将怀中的孙儿小心翼翼地交还给身旁紧张得脸色发白的芸娘,柔声道:
“天儿乖,爷爷去去就回。”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车辇中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铁壁关上空,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笼
罩了整个关城!
城墙上的守军,无论是普通士卒还是低阶武者,都在这一刻感到呼吸骤停,血液凝固,灵魂都在战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战无极的身影,如同魔神般悬浮在关城正上方,赤发无风狂舞,猩红的魔瞳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