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荒州牧府,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装饰简朴却威严的大厅内,曾经煞气冲天、心魔深种的圣级强者战无极,此刻正半跪在地毯上。
他那一头因入魔而变得灰白相间的长发随意披散,往日凌厉如刀锋的血色眼眸,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个粉雕玉琢的男婴,正是他战家如今唯一的血脉,他的孙子——战天。
“天儿,来,叫爷爷……叫爷爷……”
战无极用他那布满老茧、曾撕裂过无数强敌的大手,极其轻柔地逗弄着婴儿的小脸,声音是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和与期盼。
婴孩的母亲芸娘,则恭敬而忐忑地站在一旁。
小战天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咿咿呀呀,似乎在学着发音。
战无极极有耐心,一遍遍地引导。
忽然,小战天似乎抓住了某个音节,小嘴一张,发出一声清晰而稚嫩的呼唤:
“呀……爷……爷爷!”
这一声如同天籁,瞬间击中了战无极心中最柔软、也是唯一尚未被仇恨与魔性完全侵蚀的角落!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击中,猛地僵住!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激动、酸楚与责任的洪流,冲垮了他半年来用以压抑心魔的理智堤坝!
“哈哈哈!好!好!好孙儿!我的好孙儿!”
战无极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厅梁微颤,眼中竟有血泪混合着激动的泪水滑落。
他紧紧将孙子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这一声“爷爷”,不仅唤醒了沉寂的亲情,更如同一点星火,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被压抑许久的野心与霸图!
他看向怀中不谙世事的孙儿,目光逐渐变得无比坚定、无比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