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汐瑶脸色苍白，在族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寨子中央最大的那座竹楼。

竹楼内，光线昏暗，几位身穿繁复苗疆服饰、气息深沉的老者围坐其中。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姿曼妙窈窕的女子，她拥有一头如同月华般流泻而下的雪白长发，

脸上带着一张雕刻着神秘花纹的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同幽潭、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她便是万蛊窟这一代的族长。

“族长，各位长老…”汐瑶挣开搀扶，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自责，“汐瑶无能…未能…未能‘借’回粮食。”

坐在上方的白发族长并未动怒，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事不怪你。”

“玄镜司派人护送，本就不易得手。”

“是天要绝我万蛊窟的生路吗…”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竹椅扶手，怒声道：“族长！既然借不到，那就去抢！去占！”

“当年我们被迫签订契约，困守这贫瘠山林百年！”

“如今大乾已乱，玄镜司自身难保，何必再守那过时的约定！”

“由我们几个老家伙带队，定能为我族在外打下一片肥沃土地！”

“何须在此忍饥挨饿！”

族长微微抬起纤纤玉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沉默片刻，伸出如玉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似乎在掐算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她停下了动作，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目光再次落在汐瑶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不可。”

“天命未至，我族若强行出世，必遭灭顶之灾。”

“大乾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