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你没和你爸妈回老家过年啊?
——嗯,老家太吵了,我想留在家里复习。
——也是,我们诗诗那是有大志向,清北的苗子,可不能耽误咯!
——诗诗,你晚一点来婆婆家里吃晚饭,婆婆也是一个人在家,还有楼下的那个爹爹婆婆,隔壁栋的,一起也有一大桌了,热闹!
——诗诗,你脚程快,楼上那个爹爹发烧了,你帮忙去对面的那个药店买点退烧药。
——诗诗,隔壁那个婆婆病得蛮严重,医院的电话老打不通,你帮忙送一趟。
——诗诗,你江婆婆让殡仪馆的拉走了,外面说这不是普通的肺炎,会传染的,你保护好自己,莫出来了!
——诗诗,你莫管我们了,你就在家里待着莫出来了……
——诗诗,你要好好滴,若是爹爹这一趟回不来了,那个房子就留得你了,你就逢年过节记得给爹爹烧点纸钱。
——诗诗……
……
也就瞬间,时间被拉回了死前,那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样;
她和同样留守在小区的婆婆爹爹们一起吃饭,给他们买药,带他们去医院;
后来看着一个一个熟悉的人求救无门,她疯狂的打电话,找医生,找药店,找救援,可是没有……
整个城市就像瘫痪了一样,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家里等死,然后麻木的拨打殡仪馆的电话,一直到她也拿不起电话了……
她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把她倒在地上的身体装入了收殓尸体的袋子里封死了;
又看着她的尸体进入了火化炉,可也就是在那瞬间,她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重新挣破了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