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蹲在杂物间的角落里，很久没有动。消毒水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灰尘在从门缝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飘浮。

她想起很多年前裴聿钏对自己好的场景，那是在萧焱的公寓里。

裴聿钏来找萧焱谈事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焱正发病，摔了一地的玻璃杯。

陆晚缇是照顾他的护士，只能乖乖的蹲在地上捡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

裴聿钏站在那里，看了她一眼。只一眼。那一眼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向萧焱。

那次她才知道原来他叫裴聿钏，裴家和萧家是世交，裴聿钏和萧焱从小一起长大，他来送药、送饭。

他从不跟她多说一句话，但每次来，东西都备得妥妥当当，饭是温在保温盒里的，连自己忌口的食物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他只是好心，后来才慢慢察觉到那些藏不住的痕迹。

有一次她感冒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来送饭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第二天，保温盒旁边多了一袋润喉糖和几包感冒冲剂。

她没跟他说过自己不舒服，他也没问过，只是东西就那么放在了那里。

还有一回，萧焱情绪稳定了些，裴聿钏难得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