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嚼着,慢慢咽下去,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味道,才是真正活着的味道。
魏彦在后座狼吞虎咽,三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晚缇头也没回,轻声说。
车子先开到了季家老宅。黑漆木门、院里的老枣树、葡萄架、墙角的青水缸,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熟悉又安心。
季沉陵放下背包,取出防水布包着的竹简,轻轻放在桌上,又把车里的防水袋一个个搬进来,整齐地摆好。
一共五具遗骨,正是当年第一批进墓的五个人,里面还有他的三叔。他站在防水袋前,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缓缓跪下,对着遗骨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声音沉闷,满是愧疚和释然。
陆晚缇和魏彦站在门口,没有进屋,只是静静看着他一个人跪在堂中。秋风穿过枣树,叶片沙沙作响,像是远方传来的低沉呜咽。
季沉陵站起来,走到陆晚缇面前,伸手紧紧握了握她的手,片刻后松开,沉声道:
“走吧。”
之后半个月,两个人奔走在大江南北。季家和魏家的遇难者家属,早就散落在各个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