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石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越张越大,最终变成一扇规整的石门。门后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脚下的水银已经漫到膝盖了,银亮的液体泛着冷光,透着致命的寒意。
季沉陵攥紧垂下来的绳索,率先荡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对岸,松开手站在干燥的石板上,转身朝这边伸出手,掌心对着陆晚缇,稳稳当当的。
陆晚缇紧跟其后。手心全是冷汗,绳索在掌心里有点打滑,但她扣得很紧,一下一下,稳稳地往前荡。
脚下的水银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池边暗红色的灯盏倒映在里面,光影晃动,像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着过路的人。
她始终没有低头,目光一直锁着季沉陵伸出来的那只手。荡到最高点的瞬间,她松开绳索,纵身一跃,下一刻就落进了一只滚烫的掌心里。
那只手沉稳有力,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扶定在地面上。
魏彦最后一个。他比陆晚缇重,绳索荡起的弧度更大,松手落地时脚下的石板沾着碎沙,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
季沉陵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魏彦的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总算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