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缝从门框顶端一直通到地面,笔直得像刀切的一样,把门扇和墙体彻底分开了。
“这是电梯机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冷静得有点冷血。
“电梯?”魏彦赶紧凑过来,手电也照向了那条细缝。
“嗯。”季沉陵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上的一块石砖,底下传来空洞的回响。
“整间墓室,包括我们脚底下的地面,都是机关的一部分。底下的齿轮定时转动,把墓室的布局换来换去。
上一批人进来看到的格局,跟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样;下一批人进来,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站起来,手电光扫过四壁、穹顶和那口巨大的石棺,语气越来越沉。
“所以这么多年,无数进来探墓的人,没有谁能画出完整的墓室结构图。不是画不出来,是画了也没用,墓室本来就不固定,图纸就是废纸。”
“这也是为什么最早那批人走到这儿,就再也出不去了。”他停了一下,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门关上以后,出口早就不是原来的出口了。”
陆晚缇站在他身边,看着那条垂直的缝隙,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话:
“那座墓是活的,它会变。你进去的时候是一条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条了。不是你找路,是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