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后的海面格外安静。海浪轻轻涌到洞口边缘,又慢慢退回去,留下一地白花花的泡沫。洞口不高,只够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季沉陵走到洞口,打开手电。光柱探进去,照出湿滑的岩壁和浅浅的水洼。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洞口的石头,粗糙冰凉。然后回头看了陆晚缇和魏彦一眼,没说小心,也没说跟紧,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懂。
陆晚缇弯腰跟在他后面进了洞,魏彦紧跟着。手电的光在狭窄的洞壁上晃来晃去。
洞很窄,两边的岩壁几乎贴着肩膀,伸手就能摸到冰凉湿滑的石头。
头顶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掉,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像钟声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走了大约十分钟,洞突然变宽了。手电的光能照得更远,洞壁上有一层一层的纹路,那是海水年复一年浸泡留下的痕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再往前走了几步,眼前一下子开阔了——一片宽阔的地下湖横在面前。
湖水漆黑如墨,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岩壁上奇形怪状的钟乳石。静得诡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