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魏老爷子的精神格外好。他特意换上一身新做的唐装,端坐在主位上,腰板挺得笔直。
不管谁前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一一喝下。魏彦看着不停喝酒的爷爷,忍不住上前阻拦:“爷爷,您少喝点,伤身体。”
“高兴,今天高兴。”魏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爽朗,“这辈子就盼着这一天,多喝几杯不妨事。”
季沉陵身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陆晚缇没有穿华丽的婚纱,也没有佩戴精致的头纱,只是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发间别着一枚银色小发卡,干净素雅。
可当她站在桂花树下,眉眼含笑的那一刻,季沉陵却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女子。
拜堂之时,魏彦搬来两把椅子,放在院子中央,小心翼翼扶着爷爷坐下。
椅子左侧坐着魏老爷子,右侧空位虚席,那是留给陆晚缇与魏彦早已离世的父母。
陆晚缇缓缓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给爷爷磕了三个头。老爷子伸手想要扶她,双手不停颤抖,眼底亮得惊人,满是欣慰。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哽咽,“爷爷这辈子,再也没有遗憾了。”
夜幕降临,宾客尽数散去,热闹的院子渐渐归于平静。陆晚缇站在桂花树下,抬头望着晃动的灯笼,心绪复杂。
季沉陵从身后轻轻走来,拿起一件外套,细心地披在她的肩上,柔声叮嘱:“晚晚,夜里风凉,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