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亮得刺眼,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黑影投在巨大的船身上,像三道飘忽不定的鬼影,平添几分阴森。
越靠近古船,那股混杂着腐朽、咸腥与死寂的气味就越浓烈,刺鼻呛喉,浓得让人作呕。
陆晚缇抬手将头巾拉起,遮住口鼻,季沉陵和魏彦也立刻效仿,紧绷着神色,不敢有半分大意。
船身侧面,一道两米多长、半米宽的裂缝赫然映入眼帘,边缘木板参差不齐,倒像是从船体内部硬生生撞破的。
裂缝内一片漆黑幽深,仿佛一张巨兽的嘴,潮乎乎的阴冷腐气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晚缇将手电咬在口中,双手撑在裂缝粗糙的边缘,翻身轻巧地跳了进去。季沉陵紧随其后,动作利落;
魏彦殿后,钻入时胳膊不慎被尖锐的木刺划开一道小口,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着牙,半点声音没发。
三道手电光束同时亮起,在漆黑的船舱里来回晃动,刺破浓稠的黑暗,渐渐照出船舱的轮廓。
船舱空间极大,头顶弯弯曲曲的舱顶早已斑驳开裂,粗壮的木质横梁如同巨兽的肋骨,支撑着整个船体,木头表面布满霉斑,轻轻一碰便有木屑簌簌掉落。
脚下的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坍塌。
手电光缓缓扫过船舱两侧,陆晚缇的呼吸骤然一顿。船舱两边的墙壁上,竟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着一口口棺材。
不是三两具,而是从船头到船尾,一眼望不到头的几十口,黑木棺身大多早已腐朽不堪,有的棺盖歪斜,露出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缝隙;
有的直接散架碎裂,里面的东西半露在外,手电光一照,泛出一片惨白瘆人的光,遍地都是枯骨,碎裂的骨渣散落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