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想。”她轻声应了一句。
“可还是觉得危险。”他接了一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夜风从鬼城那边吹过来,带着沙子和一股说不清的阴寒。远处那呜呜的声音时高时低的,像一件老乐器,在奏一首没有调子的哀歌。
“你以前——”季沉陵忽然开口,又猛地停住了。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晚缇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陆晚缇转过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安安静静的,眉眼低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他第一次下墓的时候,被落石砸的。
她记得那天自己吓得要死,非要给他包扎,他嫌麻烦,她就追着他跑了半个营地。
她看了他很久。
“不认识。”她轻声说,然后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进去了。
身后,季沉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风呜呜地吹着,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