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h市考古所的?”
“是。”
“嗯,我看过你的资料。”他朝帐篷那边喊了一声,“小周——把陆同志的物资清单拿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小跑着过来,递给她一张清单。陆晚缇扫了一眼:帐篷、睡袋、水袋、压缩干粮、急救包、工兵铲、头灯、备用电池,该有的全有,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东西都齐了,去那边领就行。下午三点出发。”陆晚缇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余光忽然扫到了一道身影。
榕树的另一头,靠着村道边的木栏杆,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一只老式黄铜打火机。
打火机在他指间翻来翻去,一下,又一下,金属壳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晚缇停在不远处,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打火机的手微微一停,然后慢慢抬起了眼。帽檐下面,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快三十的人了,清瘦了不少,也凌厉了不少。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深秋的寒潭,沉得看不见底。下颌线绷得很紧,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
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姿态懒懒散散的,可身上却藏着一股绷得很紧的劲儿,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能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