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望着他眼底的慌乱与心疼,眼泪反而落得更凶,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着,难受得喘不过气。
六年前她不告而别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六年里无数个深夜,他是不是也这样,对着那尊小小的木雕,一遍又一遍,问一句无声的为什么?
她骗了他整整六年。一场任务,一次抽身,一个复制体,她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熬了六年。
可他没有恨,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她为何凭空消失、为何换了全新的面容、为何像从未在他生命里存在过一般人间蒸发。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温柔得近乎易碎的眼睛看着她,轻声说: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郑子韫。”陆晚缇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抹掉眼泪。
“嗯?”他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我给你答案。”
郑子韫猛地一怔,漆黑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心跳都骤然停滞了半拍。
“我答应你。”
夜风轻轻掠过街头,路灯在头顶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远处有车声,有人声,有便利店关门的轻响。
可郑子韫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听见那四个字——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他等了六年。他在梦里听过无数次,醒来却只有空荡的房间和一尊不会说话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