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开这家店,整整六年了。”
六年。陆晚缇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不多不少,正好是她离开的,那六年。
“那个木雕——”她忽然开口,话音却在喉间顿住,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郑子韫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木雕,”她终于稳住心绪,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你亲手雕的?”
“是。”他答得干脆,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郑重。
“雕的是……”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的声音放得更轻,眼底却翻涌着暗潮,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一个……我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陆晚缇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撞得胸腔生疼。她明明就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不过是换了身份,改了名字,可在他眼里,却成了遥不可及、永远得不到的存在。
“她……”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涩得发紧,“是去世了吗?”
“没有。”郑子韫低下头,望着碗里微凉的粥,声音里裹着浓浓的落寞,“她结婚了,嫁给了别人。”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你……”陆晚缇自己也不懂,为何偏偏要问出这句戳心的话,“还一直想着她?”
郑子韫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她。
那目光太过复杂,藏着化不开的悲伤,藏着满心的迷茫。还有一种她不敢深究、不敢触碰的探究,沉甸甸地压过来。
“想。”他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尖微微泛酸,怎么可能不想,怎么可能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