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这个“晚晚”是谁。
是哥放在心尖上、爱入骨髓的人,是他穷尽六年,都忘不掉的白月光。
当年哥捧着全国冠军奖杯,满心欢喜地从赛场归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打算拿着钻戒去向她求婚。
可到头来,只等到她嫁给公司总监的消息。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变了。
人前依旧谈笑风生,眉眼间瞧不出半分异样,可一转身,便只剩无尽的孤寂与落寞。桌上这尊木雕,是他的逆鳞,除了自己能碰一下下。
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动,半分都不行。
这些年,身边的兄弟轮番给他介绍对象,各行各业的都有,可他一律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半分余地都不留。
后来他只身来到深市开了店,手艺越发精湛,名气越来越大,可人却愈发清冷,愈发孤单,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哥,”郑素梅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他。
“姑又打电话来了,追着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相亲。她挑了好几天,选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有老师、医生,还有公务员……”
郑子韫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桌面,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字一句道:
“不去,你回姑就行。”
郑素梅张了张嘴,看着哥哥冷硬的侧脸,终究没再劝。
她太清楚哥哥的性子,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的心意。
“行吧。”郑素梅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尊木雕放回原处,生怕碰坏分毫,又抬眼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