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广播的尖啸像一把钝刀,狠狠劈开陆晚缇混沌的意识。
“前往深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315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她猛地睁眼,惨白的候机厅灯光刺得眼睫一阵发颤。
人潮裹挟着行李箱匆匆而过,孩童的哭闹声与情侣告别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
落地窗后,飞机在跑道上碾出细碎的光影,引擎的轰鸣隔着玻璃传进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她坐在金属座椅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那是一种渗进骨缝里的疲惫,不是三天三夜不睡的透支,而是跨越时空、剥离灵魂之后的空荡,像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荒原,连呼吸都带着失重感。
“七七,我人生还有终点吗?”她靠在座椅上,在意识深处轻声问。
系统沉默了一瞬。作为快穿者,是没有终点的。
陆晚缇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白t恤,浅蓝牛仔裤,帆布鞋的鞋尖磨出了毛边。
腿上的双肩包拉链上挂着一只毛绒兔子,耳朵已经秃成了绒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