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骞的心,悄然悬起。他稳住翻涌的情绪,刻意放缓语气,以最无攻击性的姿态,开启提问。
“案发当晚,你为何返回剧场?”
“忘拿手机,回去取。”陆晚缇的声音轻飘飘的,没半分情绪起伏,像在复述一段与己无关的真实记忆。
“你看到了什么?”
“有人杀人。骷髅面具,身形很高、很瘦。”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首席死了,另外两人也没了气息。我躲起来,无意间捡到一个荷包。”
“之后被发现,头部遭击,剧痛过后……便失去了意识。”
“小巷那天,你为何外出?”
“被监视太久,心烦,想透透气。”
“有人追你,骷髅面具?”
“是。我跑,摔倒在地,地上有血——好多血。”
“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有杀人,从未碰过死者。”每一句回答,都与她清醒时的供述分毫不差。
周秉骞悬在半空的心,缓缓落下一半。理智告诉他,足矣。
这些证词,再结合dna与纤维物证,已足以暂时排除她的直接作案嫌疑。他大可以停止催眠,唤醒她,光明正大地将她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