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骞采集得极为细致,全程一言不发。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股诡异的熟悉感正疯狂蔓延、疯长、直至失控。
不是眼熟,不是相像,而是灵魂层面的亲近。
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对劲了。
看她的眼,听她的声,甚至只是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他心底空了整整四年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烫。
像是有什么缺失的东西,正被一点点填满。
那四年,他的心早已死。
睁眼是解剖台、尸体与冰冷器械,闭眼是她墓碑上定格的笑容。
全世界,都是一片黑白。
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名叫陆晚缇的女人,他竟前所未有地感到平静,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荒谬,太荒谬了。
他连她是谁都不知,而她,还是一桩连环凶案的嫌疑人。
周秉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收力,结束了采集。
“好了。”
他起身,后退一步,迅速拉开距离,重新变回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短短几分钟,他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