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屋内的每一处陈设,都刻着熟悉的痕迹。米白色布艺沙发,靠背上搭着一条浅灰色毛毯;
原木小茶几上,立着一只玻璃花瓶,插着几支风干的尤加利叶;
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有的圆润饱满,有的蔫蔫垂着枝叶,手绘青花的花盆笔触稚嫩,一看便是她闲来随手涂鸦的模样。
墙角立着一架简易书架,书籍不多,却码放得整整齐齐。最上层,安放着几枚相框。
厨房的推拉门半掩着,灶台上炖着一口小砂锅,窗边的调料瓶一字排开,酱油、醋、料酒,连品牌都与他公寓里常备的分毫不差。
还有那台淡绿色的老式冰箱,门上贴着几张便利贴。字迹小巧,隔得远看不清内容,可他一眼便认出那草莓形状的贴纸。
一包二十张,是她年少时最爱的款式,街角的文具店随处可见。
霍延霆僵在原地,仿佛被定格在了流逝的时光里,好像回到了曾经晚晚的小房间。
“进来吧。”陆晚缇换好拖鞋,回头看向怔愣的他,“怎么站在门口不动?”
他抬步走入屋内,客厅角落放着一只藤编脏衣篓,篓边搭着一件未叠的米白衬衫,与他昨日撞见她买下的那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