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个秋天,他也是这样坐在车里。
那时候他还没有自己的车,借了朋友一辆破旧的大众,停在殡仪馆门口,从下午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
他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遗体早已火化,她父母说,晚晚不喜欢告别,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只是从那天起,他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霍延霆缓缓收回目光,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还在跳。
十年前,他以为它会跟着她一起死去。可它没有,它苟延残喘地跳了十年,陪着他拿遍冠军,成为旁人嘴里的传奇。
住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公寓里,日复一日,望着同一片天空。
他以为它早就不懂什么叫“圆满”。
可此刻,他闭上眼,感受掌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和过去十年,明明一样,又明明不一样。
它好像……活过来了。
霍延霆放下手,重新握住方向盘,他没有回公寓,只是开车绕着这条路,一圈,又一圈。
最后,还是停回了原位,熄火,靠在椅背上。
他就那样坐着,望着那片漆黑,一直到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