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七七沉默了很久很久。
它缓缓开口,
陆晚缇轻轻勾起唇角,眼底却涩得发烫,水汽氤氲。
“我知道。”
九十一岁那年,苏星燃还是住进了医院。
陈年的心脏顽疾反复发作,情况凶险,必须留院严密观察。
陆晚缇每天天不亮便起身,熬好温热细软、易于下咽的粥品,亲自送往医院。
一陪就是一整天,从晨光微熹到夜幕深沉,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儿子儿媳心疼她年事已高,轮番要来替她值守,她却始终摇头拒绝。
“我自己来。”她只淡淡一句,“我陪着他,他才安心。”
苏星燃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忙前忙后,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
有时她累极了,趴在床边便沉沉睡去,他便一动不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痴痴望着她的睡颜,一看便是大半天。
护士进来查房,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轻声感叹:“苏老,您老伴真好啊。”
他缓缓点头,声音轻缓而沉稳,带着一生的笃定。
“是。疼了我一辈子,好了我一辈子。”
九十二岁那年的春天,苏星燃终于获准出院回家。
医生叮嘱,病情暂时稳住了,回家静养,心境舒坦,远比在医院更有益。
陆晚缇将他接回家中,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药量、膳食与作息,严苛又温柔。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馋嘴,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晚晚,我想吃饺子。”
“明天给你做。”
“今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