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台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前线队员近乎崩溃的声音:
“报告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苏站……苏站被塌方冰坨砸中,重伤昏迷,意识丧失。我们正往下转运,请求紧急医疗支援,请求救护车。”
一句话,让陆晚缇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缇姐,撑住。”严海慌忙死死扶住她。
她猛地回过神,眼泪汹涌而出,视线模糊一片,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冷静、异常坚定。
她是记者,是他的妻子,是等他平安回家的人。
她不能崩溃,不能倒下。
“担架,急救箱,车。”她哑声大喊,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立刻上山,快——”
“是!”
十几分钟漫长如一生。
苏星燃终于被队员们轮流抬着,从风雪交加的山上艰难地挪了下来。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后背被砸中的位置,衣服撕裂开来,暗红的血浸透布料,在一片雪白里,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生机。
“星燃——”
陆晚缇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一把攥住他冰冷僵硬的手,指尖都在发抖。随行医护立刻围上前,争分夺秒展开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