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内浓烟翻滚,温度不断攀升,能见度几乎为零。
苏星燃带队躬身匍匐前进,靠触觉摸索搜索、靠呼喊判断方位、稳稳将“被困人员”安全转移。
整套动作在黑暗与呛人的烟雾里完成,冷静、果决,没有一丝慌乱。
从训练塔出来时,他脸颊沾着黑灰,额角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厚重的防护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肩背线条。
队员递来矿泉水,他仰头灌下半瓶,喉结滚动。
陆晚缇缓步走上前,递出一包干净纸巾,声音轻缓:“苏副站,辛苦了。”
他抬眸,目光直直与她相撞。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训练后的灼热气息,却又澄澈得不染半分尘杂。
“谢谢。”他伸手接过纸巾,指尖刚碰到包装,动作便是微微一顿。
这个品牌、这种淡淡的清香、甚至连纸巾折叠的方式……全是曲晚当年习惯用的那一款。
苏星燃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又被无声拨动。他不动声色地擦去脸上灰渍,将用过的纸巾揉成团,紧紧攥在掌心。
“下午的采访,想问什么,直接说。”他主动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陆晚缇翻开采访本,轻声问道:“想问问你,出警生涯里,最难忘的一次救援是什么?”
苏星燃沉默了几秒。没有提冲天大火,没有讲塌方险境,没有说惨烈车祸,他只说了一件很小、很暖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