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的贱种,果然上不了台面。”
陈嬷嬷端着茶进来时,正好听见这些诅咒。她心中一颤,连忙关上佛堂的门。
“太后,您小声些……”陈嬷嬷将茶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隔墙有耳啊。”
太后缓缓睁开眼,眼中哪有半分佛家的慈悲,只有刻骨的怨恨:“听见又如何?那逆子还能杀了我不成?”
她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身子晃了晃。陈嬷嬷连忙上前搀扶。
“哀家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那个孽障。”太后扶着桌子坐下,咬牙切齿。
“当年先帝强迫哀家入宫,哀家恨,生下他后,先帝新鲜劲过了,就把我们母子扔在冷宫不闻不问,哀家更恨。”
她说着说着,竟流下泪来:“哀家这一生,被先帝毁了,被这深宫毁了……好不容易先帝死了,哀家成了太后,以为终于能出口恶气。
可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居然回来了,还夺了皇位,把哀家关在这鬼地方。”
陈嬷嬷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劝道:“太后,如今皇上羽翼已丰,咱们斗不过的……”
“斗不过?”太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独孤烬宸斗不过,那就动陆晚缇”
“太后?”陈嬷嬷吓坏了。
“他不是宝贝那个低贱的宫女吗?”太后冷笑,笑容扭曲。
“拿陆晚缇做威胁,不怕他不从。只要控制了陆晚缇,还怕那逆子不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