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李公公打量了她一眼。
“别紧张,就是磨墨铺纸,伺候笔墨的轻松活儿。会写字吗?”
“回公公,奴婢会写一些。”陆晚缇谨慎回答。原主是不识字的,但她在宫中三年,说“会写一些”也不算过分。
“会写就好。”李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把你的姓名、年龄、籍贯、何时入宫、在何处当过差,都写清楚。写完交给咱家,咱家送到尚宫局登记。”
这是一道例行程序。陆晚缇没有起疑,接过纸笔,走到一旁的石桌前。
纸是宫里常用的宣纸,笔是狼毫小楷。她挽起袖子,研墨润笔,然后提笔书写。
李公公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实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陆晚缇的字写得很快。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字迹早已刻入骨髓,那是倪晚的字,清秀中带着力道,起笔顿挫分明,转折处有独特的弧度。
当年她教独孤烬宸写字时,就是这样一笔一画示范的。
“陆晚缇,年十八,燕京西城胡同人氏。父陆木匠,母王氏。建元三年入宫,分至梅香苑侍奉梅妃娘娘。
建元六年三月,调至御膳房。建元六年四月,奉调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