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以辰的眸光骤然亮了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陆晚缇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才听到他轻声说了句: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从作坊出来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纪以辰看了眼手机屏幕:
“该回去取药了,你的汤药应该熬好了。”
工人们陆续收工,看到纪以辰,都笑着和他打招呼道别。有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打趣道:
“小纪医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姑娘来药田啊,是女朋友吧?”
纪以辰难得有些窘迫,耳尖微微泛红,含糊地应了句:
“是朋友。”
陆晚缇低着头,感觉耳根瞬间发烫,脚步下意识地快了些,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回到车上,纪以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药田。后视镜里,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意渐渐远去,最终缩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今天……”陆晚缇轻声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谢谢您,纪医生。让我看到了这么美的药田,还了解了这么多关于药材的事。”
“该我谢谢你才对。”纪以辰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声音温和依旧。
“很少有人会对这些枯燥的过程感兴趣。大部分病人来取药,只关心药苦不苦,效果好不好,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看看药材是怎么来的。”
陆晚缇笑了,眼底闪着明亮的光:“那是因为他们没看到药材背后的故事。每一味药,都藏着耕种的辛苦、炮制的虔诚,这些都是故事,很动人。”
纪以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回城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些问题纪以辰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细致车厢里的气氛轻松自然,没有丝毫尴尬,反倒像认识了多年的老友,有说不完的话。
快到济生堂时,纪以辰忽然开口:“下周的针灸,你还是预约的周二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