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吃早饭了。”陆晚缇把托盘搁在床边小几,先端起那碗拌糖臭豆腐,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盛鹤溟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那味道太过熟悉。
臭豆腐本不稀奇,云州街头亦有叫卖,是皇后娘娘所创,可寻常做法不是干拌辣油,便是油炸蘸酱。
这般用骨汤浇拌,配酸豆角萝卜块,撒满葱花香菜的吃法,他只在一人那里尝过——是江晚。
江晚说这是她家乡吃法,骨汤中和臭豆腐的烈味,酸豆角解腻,萝卜爽口,多放白糖能平衡咸鲜,生出独特风味。
当年他初尝时,被那甜咸交织的古怪滋味呛得不行,她笑得前仰后合,笑他没口福。
后来,哪怕她离开多年,他偶尔也让厨子复刻,却始终做不出那股味道。
而今这熟悉滋味,竟从偏僻小院里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手中端来。
盛鹤溟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淡淡道:
“有劳姑娘。”
陆晚缇把碗递到他手里,又摆好粥和包子,盯着他蒙眼的布条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