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此区域的管事太监钱公公尖着嗓子催促,臃肿身体裹在厚实棉袍里,手捧暖炉。
“是,钱公公。”陆晚缇低声应道,手下加快。
她眼观六路,听八方,将身体残留记忆与眼前所见快速融合。
御花园景致秀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移步换景。
可看在如今她眼里,不过是华丽精致的牢笼一角。那些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妃嫔宫女太监,每人都像戴着无形面具,行走在既定轨道上。
一整天,她在清扫、擦拭、搬运杂物中度过。午膳是粗糙米粥和一小碟咸菜,晚膳稍好些,多了半个杂面馒头。身体积累的疲惫如山沉重。
当夜晚降临,她躺回硬邦邦大通铺时,几乎瞬间坠入黑沉梦乡。
第二天下午,陆晚缇寻了由头,向钱公公告半日假,言说入宫前家中姐妹捎来口信,需去西门处见一面。
钱公公掂量她塞来的几枚铜钱,眯眼挥手:
“速去速回,莫误晚间差事。”
陆晚缇低声谢过,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