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手中的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落在骨碟边缘。
所有人都看向她。
“抱歉,”她迅速捡起笔,手指有些颤抖。
“手滑了。”
靳妩溪关切地问:“陆老板没事吧?”
“没事。”
陆晚缇强迫自己微笑,重新握紧笔,却发现自己写下的字迹都是歪斜的。
她在脑海里无声地呼唤:“七七。”
七七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宿主。”
“他过得是不是很不好?”陆晚缇在心底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七七又沉默了。这对一个系统来说极不寻常。
“宿主,”七七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无波,但陆晚缇听出了某种近乎悲悯的意味。
“靳斯礼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长期失眠。医学记录显示,过去五年他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
陆晚缇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