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烬川推掉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了她整整半个月,每天亲自下厨做她能吃的流食,夜里就睡在病房的沙发上。
她让他回去休息,他却说:“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还记得我阑尾炎那次吗?”陆晚缇问。
迟烬川想了想,点头:“记得。你疼得脸色发白,把我吓坏了。”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照顾我的。”陆晚缇柔声说,“所以现在,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迟烬川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可是晚晚,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了。”
“不许说这种话。”陆晚缇握紧他的手。
“我们说好要一起活到一百岁的。你才八十五,还有十五年呢。”
迟烬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又走了几分钟,迟烬川真的有些累了。陆晚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也重了些。
“咱们回家吧。”她说,“明天再走。”
“好。”
回家的路上,迟烬川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陆晚缇身上。她虽然也已经七十五岁,却依然支撑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保姆看见他们回来,连忙上前帮忙。陆晚缇却摆摆手:
“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