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缇,”饰演剧中她导师的老演员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声音平和。
“导演不是否定你,他在等你把‘表演’的痕迹去掉。别‘演’悲痛,去想,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她’,失去了全世界唯一的光,是什么感觉?
不是嚎啕大哭,也许……是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陆晚缇接过茶,温热透过纸杯传到冰凉的手心。
她看着老前辈温和而睿智的眼睛,忽然间,那层隔着角色与自我的薄膜“啵”一声轻响,破了。
没想到,过去十年,演技方面要求更高了。
她点点头,再回到镜头前时,眼神已然不同。
那晚收工已是凌晨,她拖着疲惫却清明的身体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迟烬川似乎也刚回到住处,发梢还带着湿气,背景是另一个剧组酒店的简约房间。
“今天……战况如何?”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里是了然的心疼。
陆晚缇把白天那场戏的反复和最后的突破讲给他听,讲到后来,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如释重负的轻快:
“……最后一条,导演终于说了‘过’。我自己看回放,好像……真的摸到一点‘她’的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