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回来这些天,两人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独处,周围没有旁人,只有夜风和虫鸣。
她看着他瘦削的脸颊,深邃眼眸下不易察觉的青黑,想到他经历的那些痛苦,想到他母亲的事,想到他此刻眉眼间化不开的疲惫和孤寂。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轻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傅昀霆却瞬间就懂了。
她问的不是刚才的惊吓,也不是此刻的状况,她问的是他这几年,乃至更久以来……过得好不好。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傅昀霆的鼻尖和眼眶。
他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那和郁晚一模一样的眼神,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好。”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
“一直……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晚缇努力压抑的情感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