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的泪水终于决堤,一滴滴落在他干枯的手背上,她拼命点头,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好……我答应你……我不伤心……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温承远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最终,嘴角努力牵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安抚的弧度,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那只一直握着她的手,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刺耳的长鸣声。
陆晚缇没有嚎啕大哭,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他尚存余温的手,脸颊贴着他冰冷的手背,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替他整理好额前散乱的白发,抚平了病号服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在心中,用尽最后的力气,默念道:“七七,脱离吧。”
当孩子们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匆匆赶到医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父亲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母亲,他们的妈妈陆晚缇,静静地趴在父亲的床边,双手依旧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面容平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微笑,也已然停止了呼吸。